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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45.爱河与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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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愛嗎?真是可笑。終於我還是慢慢的踏入了這愛河之中去了。看著眼前這條清澈明亮的小溪,那河水潺潺的發出一陣陣的響聲,身後的鑼鼓笙簫漸漸的退了下去,周圍恢復了一片真正的寧靜。他不知道倆人就這樣無言以為的站在這裡有多久了,四周,已是真正的靜悄悄。趕緊阻止這樣的事態繼續才對。

    好吧,漫霽,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希望你能夠過得開心,並且盡量少一些煩惱。要知道,只有你開心,才是我最最期望的

    張宇偉的語氣依舊平緩,個中意味,卻實實在在的安穩了下來。

    宇偉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表現,或者只是因為我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然而我又因此太過於,印象深刻,所以,可能不知不覺的就但是宇偉哥請你相信我,那只是一些過去記憶殘留的東西在作祟,隨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的推移,我一定會真真正正的忘記那些不愉快的。宇偉哥,我們不是才交往不到一年嗎?以後我們還有太長的時間,最終我的生命力將只有你一個人的

    漫霽的解釋算是牽強?不需要再去計較這些。這個時候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一個100%的好狀態可以做出一個語句和邏輯上完美的解釋的。再去糾結也於事無補,就讓時間來解決一切

    張宇偉不再說話,在漫霽的額頭上輕輕一吻,便牽著她的手往回走。漫霽心中默默想到,還是好好調整自己的情緒才對,這樣的小插曲以後還會出現很多,就讓它過去

    倆人正準備往回走,看到小溪上游飄過來很多蓮花燈,這才想起來說晚上搭檯唱戲之後,便要在那座拱橋附近放蓮花燈。於是倆人便穿過了鎮上唯一的一條街道,在那高一塊矮一塊的青花石板上一路小跑,到了最上游的那個拱橋邊。

    好大一群人,遊客們,驢友們,三三兩兩,在當地人的指導下,有些手生的放著蓮花燈,在平緩的溪水中,紙質的蓮花燈中承載著一小截蠟燭,那點點星光顫顫巍巍的閃爍著光芒,仿佛是被什麼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裡一般。這岌岌可危的花火,似乎堅強的掙扎著,放眼望去,還看不到熄滅的燈。漫霽當然感到十分好奇,想要加入那些放燈者的行列,於是他牽著陳雲,三兩步并一起,蹦蹦跳跳的就奔過了那拱橋,到對面一個大亭子的旁邊,花幾塊錢買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蓮花燈。

    許個願望吧!在這裡放燈的人們,都曾許下願望。如果實現了,再過來放個燈還願。過兩年這裡修一個小廟,許願還願不僅可以放蓮花燈,也可以上廟離去。

    賣燈的人如是說。他慢騰騰的,一邊精心的為遊客們準備蓮花燈,一邊頭也不回的自顧自的說著。人們有追求嗎?我們有信仰嗎?這個問題不管是漫霽還是宇偉,都沒有辦法回答。甚至窮其一生,都沒有辦法回答。所有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內心的平靜或者說自我安慰,而已。

    店家老闆給倆人做了非常有首創性的雜碎面。麵條就是使用的普通堿麵,加了燒大蒜,新鮮河蝦煎蛋和炸醬。倆人吃得不亦說乎,一邊吃一邊問老闆這面怎麼想出來的,老闆便說,剛好捕了河蝦,用特有的醃辣椒和肉末炒出來的炸醬吃了面,還剩下很多,便說煮在一起給倆人當做夜宵,不收費。

    老闆熱情。倆人也挺開心,樓上的窗戶能看到下邊的小溪,而稍微抬頭,就可以看到一輪圓月,這可真是小橋流水人家。夜色如此美,可惜倆人已沒有精力再去欣賞,奔走了一整天,睡意很快朦朧了他們的意識。

    午飯之後,他們便朝著下一個目的地出發。一路上都是漫霽很少見過的美景。這是城市邊緣的那些鄉鎮永遠無法擁有的美麗。這是原生態,大自然,根本性的改變。漫霽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感受,同樣是乘坐在長途汽車裡,同樣是並不怎麼平坦的鄉間公路,這樣一陣陣似乎規律性的搖晃還沒有讓她昏昏欲睡。她來不及欣賞的那些美好的景色,都在匆匆忙忙的一晃而過。她後悔自己沒有攝影機,或者不對,即便有攝影機,也不能講它們留下。此情此景必定要此人此刻,或者拿來不及看的模糊飛一邊的消逝本身,就意味著一種殘缺的美感。

    在漫霽旅遊日記裡,接下來的行程沒有多少值得記錄的地方。不也就是一片片的綠林,一個個的湖泊,一段段的小路,還有一盤盤的美食。漫霽很幸運,二十歲,便理解到了旅遊的真諦,可以從容不迫,自然而然的享受。

    同樣,大一結束后的暑假。除了妹妹方虹的喜悅和人生變革,其它的都被漫霽有意無意的抹去。

    方虹接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漫霽已經返回學校,并開始了在書店的工作。她不是沒有想一直賴在家裡,好吃好喝的玩兩個月的想法,但是,那樣,也的確不是漫霽的本心。於是她和老闆以及同事商量,將一周中所有上班的時間全部集中了起來,結束之後就可以回家呆著。炎炎夏日,在有空調的地方工作,其實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要不是工作服,漫霽可要被這大功率的中央空調給吹涼好幾次。宅男們不會將書帶回家去了。那些暑假回家的學生,也懂得好好為自己家裡節約電費順便避免因為整整兩個月悶在家裡被罵。

    店裡一整天一整天的坐著看書看漫畫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老闆就只是賺純淨水就樂得滿臉堆笑了。

    什麼?考上了?那真的是太好了!!!

    漫霽的興高采烈完全無法掩飾,那些坐在對面大桌子上的宅男們抬頭看看她,很快便意識到這不就是去年,前年,或者前段時間自己已經經歷過的事兒,便不再大驚小怪。

    你說,具體什麼情況。

    漫霽如果這個時候照照鏡子,會發現自己那張瘦弱的臉龐因為極度嚴重的笑容,已經變得皺紋滿面且有著一種面部神經抽搐的樣子,雖然一個典型美女若是這樣,便一定會很難看,偏偏她就不是那種典型美女,所以只能說看上去老了十歲。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漫霽發現了自己的這個人生敗筆之後,便很少這麼誇張的笑了。

    西南外語大學。法語專業!!!姐,你不知道,我實在是太高興了!超常發揮啊!而且第一專業居然成功了!!!姐,我現在的心情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算了算了,我先不和你聊了,我要自己到旁邊去樂呵一會。媽給你說。

    對邊方虹估計也是一副臉都給笑爛掉了的樣子。漫霽可以想象。

    漫霽啊?方虹剛剛說的你都聽清楚了吧?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這下好了,去年你上了慶大,今年你妹有進了西外,咋們家倆個乖女兒,總算是熬出頭了,我和你方叔叔現在不知道整個人兒有多輕鬆,那感覺,比頓時減肥二十斤還要暢快

    媽,這兩年你真辛苦了,起早貪黑的照顧我们倆,現在我們都上了大學。您也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電話兩頭的氣氛,一瞬間從熱鬧非凡的興奮,變成的溫情脈脈的感動,漫霽似乎有些受不了自己說出這麼肉麻的話,自從媽媽和爸爸離婚之後,她便很少和媽媽有多麼長的溝通。她是做得那麼的好,每一個有著媽媽回憶的鏡頭裡,都有著她勞累奉獻的背影。她已經盡了她的全力,卻依舊無法阻止家庭的破裂,漫霽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是她或許就是那麼軟弱,那麼不知道堅持,在找茬和責罵以及怪罪別人的路上總是走不長遠的人,於是她只是過不去自己這一關而已。她一直都沒有生媽媽的氣,她在氣自己,怪自己,怪自己失去了爸爸,怪自己失去了最初完整的家庭之後還能活得並沒有多少的不開心。

    一切都是應該的。為人父母,当然是要盡力而為。當年我和你爸爸離婚,你就變得沉默寡言,忽然間的開朗卻又總是積攢著莫名的寂寞。我就知道,我們和所有這樣的家庭一樣,是不可能抹散這些事情對你的影響的。不過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你和方虹,都成了真真正正的大人了,不再是孩子

    媽,我都知道。現在是開心的時刻,以前的事情就別說了。我後天就能回家。現在我在上班,也不好多講電話。開心的事情我們回來慢慢聊,現在我就先掛了。

    那好,等你後天回來,我和你方叔弄一大桌子好菜,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慶祝慶祝!!!

    漫霽掛斷了電話,悄悄咪咪的看看四周,還好,都安安靜靜。也沒有驚動其他的同事或者老闆。她於是便安下心來,終於方虹也如願以償的考上了西外,這樣多好!我們都擺脫了牢籠的束縛,總算是可以稍微自由一些了。

    張宇偉滿心後悔。因為他很快便在月光如洗的森羅涼夜中冷靜了下來,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這樣的理論於事無補,反而會增加兩人之間的不愉快。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自己幹了這麼衝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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